第二十回 金蘭結義共患福

 

吳邪心裡把陳皮阿四的祖宗(特別是三代內女性親屬)都罵了個遍。

 

總不能在此坐以待斃,吳邪驚魂稍定,判官筆嗤的一斬,往張著大口撲了過來的鱷魚雙眼急刺,趁著空隙,雙腳使力一蹬,順著蜿蜒水流沖出洞外,眼前陡亮。

 

洞外是個沼潭,吳邪側頭一看,好幾只鱷魚已經無聲無息地迫近到他身邊,長尾翻起水面的混濁,一個個的森冷的黃青色眼睛從水面上露出,細長的瞳孔直勾勾地瞪著他。

 

操!

吳邪背後一陣發涼。

 

其中三四丈長的一隻巨鱷驀地躥出水面,異常猙獰地猛撲過來。其他隻見狀,也跟著張開巨口,湧了過來。

 

吳邪咬緊牙關,不死心地掙扎,他使勁跩下咬在他背上的那隻,另一腳踢開差點要咬到他胯下(!)的鱷魚嘴。

情況已經無法控制,吳邪被撕扯下好幾塊肉,而被甩開的兇鱷轉瞬又復來攻。

 

突然身後勁風突起,吳邪回頭一望,只見寒光一閃,一名身穿藍色長衫的黑髮青年揮著烏黑古刀飛躍而起,從上往下噗的一聲,從鱷魚背上扎入,直接釘死在沼潭的泥地裡。

 

群鱷一陣騷動,黑髮青年一個轉身,雙腿一夾,用膝蓋夾住鱷魚脖子,那鱷魚掙扎了幾下,只聽得喀喇一響,鱷魚肚腹朝天,登時身死。

 

那青年徒手抓起死鱷尾巴,運勁丟向遠處水潭,群鱷一擁而食,鱷潭中鬧成一片,爭相搶食那隻死鱷。

吳邪趕緊上岸,逃開鱷魚的包圍圈。

 

青年冷漠地看了吳邪一眼,彎身抽起死鱷身上的黑金古刀,毫不費力地將死鱷扛上肩頭,轉身就走。

吳邪這才注意到,這個黑髮青年的食指和中指奇長。

張家人?!

 

吳邪對張家人沒什麼好感,但是這個人,這個人……

他過長的瀏海下,有著清冷淡然,没有一絲波澜的眼神。

 

吳邪想了想,連忙跟了過去。

至少,也該道聲謝。

 

青年走的很快,在樹林中曲曲折折地走了數里,吳邪展開輕功緊跟在後,沒過多久,就聞到一股菌湯香氣,混著松柴的清香。

 

只見一個穿著僧衣的胖子攪動一鍋熱氣騰騰的沸湯,青年緩步走了過去,一言不發地把死鱷擲在他面前,然後就靠在火邊坐下,淡淡地看著天空。

 

那胖子見到吳邪朝他咧開嘴,熱情招呼,直說自己烹調手藝天下無雙,相逢既是有緣,一定要吳邪來見證他一顯身手。

 

吳邪笑了笑,斜靠在岩石邊坐倒。他受傷後流血甚多,再加上奔跑了一陣,也真是筋疲力盡。

那胖子拎起死鱷,熟練地洗剝,開膛破肚,割切煮食。他從兜裡掏出一堆瓶瓶罐罐,東加一點西灑一些,過不多時,鍋裡濃香四溢。

 

胖子招呼動筷,吳邪以樹枝做筷,夾起鍋內白肉就吃,沒想到鱷魚肉味道之鮮美。

那位黑髮青年一臉漠然,靜靜夾肉入口,不發一語。

 

那胖子又拿出一罈酒來,三人大口吃肉喝酒,一通風捲殘雲,把一鍋鱷魚湯都喝個乾淨。

 

吳邪和青年不太喝酒,一大罈烈酒幾乎都到了胖子肚裡,他酒意漸濃,說話多了起來,內容大半顛三倒四,不知所云。

 

胖子打了個飽嗝,喝掉最後一口酒,豪爽親熱地勾起他們兩人的肩,「胖爺我看你們兩個順眼,咱們便結義為兄弟,以後有鱷魚同吃,有酒同喝!」

 

他醉了。吳邪朝著青年使個眼色,青年看了他一眼,竟然把頭轉過去閉目養神。

草!這傢伙活活一悶油瓶子。

 

胖子滿臉酒氣,目光朝著吳邪臉上轉了兩轉,咧嘴笑問:「小兄弟叫什麼名字?」

……吳邪。」他語氣很無奈。

胖子聽了哈哈大笑,「不錯不錯!果然人如其名天真無邪哈哈哈哈哈……

笑屁啊!吳邪咳嗽一聲,順著他的話反問:「敢問兄台怎生稱呼?」

「聽好了」,他拍拍鼓起來的肚皮,「胖爺我姓王,名胖子。我他媽一出生我老娘就知道我是個胖子。」

吳邪表情有些扭曲……人如其名的是你吧?

 

胖子扭頭問青年,「你呢?大名鼎鼎的啞巴張總不會真的叫啞巴吧?」

吳邪一凜,這個悶油瓶果然是張家人。

 

那青年搖頭,「我不知道。」

那胖子以為他是裝傻,不肯吐露姓名,反覆詢問才知道這傢伙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。

 

「得,胖爺我幫你取個好名字。」胖子搖頭晃腦地想了想,「你老是板著一張臉,命中缺笑容,所謂命中缺啥就補啥……」有了!他一拍大腿。

「就叫『張嘻嘻』好了。」

 

悶油瓶緩緩抽刀出鞘。

 

 

---TBC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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